窗外的雨声像无数把钝刀,一下下刮着玻璃。
宋默没有看那悬浮在空气中的黑血。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透明胶带卷上。
那是超市促销时送的廉价货,宽五厘米,粘性一般。
但在这一刻,它是唯一的防线。
他扯下一段胶带,对着光检查了一遍。
没有气泡,没有褶皱。
然后,他拿起那支注射器。
针头已经断了,但玻璃管身完好。
管内残留的那几滴黑血,依旧保持着诡异的球状,拒绝附着在管壁上。
它们像是拥有独立的意志,在重力与表面张力的拉扯中,颤巍巍地悬在液体中央。
宋默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试图摇晃注射器让黑血混合。
他知道那样做只会加速它的变异。
他做的是更粗暴的事。
他用沾满油污的手指,捏住注射器的活塞推杆。
缓慢地、坚定地往里推。
活塞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随着推杆的推进,原本平静的残液被挤压。
那些悬浮的黑血球被迫改变位置。
它们撞击着玻璃内壁,发出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小震动。
宋默面无表情。
他的眼神冷硬,像是在处理一份即将过期的外卖订单。
直到最后一滴黑血被挤到针头断裂的切口处。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空气膜包裹着它。
宋默迅速剪下一块从地毯上割下来的碎片。
那块地毯纤维粗糙,吸饱了之前的污水和贺云的血迹。
他将带有黑血的注射器横放在地毯碎片中央。
然后,用胶带开始缠绕。
第一圈,封住针头断口。
第二圈,覆盖住黑血所在的区域。
第三圈,将注射器和地毯碎片紧紧捆绑在一起。
胶带层层叠加。
黑色的血液被强行挤压进地毯的纤维深处,同时也暴露在胶带的密封空间里。
宋默的手很稳。
尽管刚才的奔跑让他浑身湿透,汗水混着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但他此刻的动作精准得可怕。
每一圈胶带都拉得紧绷,发出“嘶啦”的脆响。
这是物理层面的封印。
也是他对未知的妥协。
黑血不渗透,他就用胶带把它锁死在一种半封闭的状态。
既不让它挥发,也不让它接触外界空气。
如果贺家的人来查,他们只能看到一团裹着脏地毯的垃圾。
除非他们愿意破坏这层胶带,否则无法提取出纯净的黑血样本。
而一旦破坏,黑血可能会因为接触氧气或温度变化而发生二次变异。
这就是宋默的筹码。
不是证据。
是风险。
他将打包好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胶带反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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