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江城市老城区的每一寸皮肤里。宋默的电动车停在巷口那盏接触不良的路灯下,车头灯昏黄的光束被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刚把贺云拖上车座。
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此刻像个破败的人偶,瘫软在宋默满是油污的后座上。昂贵的衬衫被泥水浸透,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勾勒出一种病态的脆弱感。
宋默没有回头看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左手那只透明注射器上。
玻璃管壁还残留着体温,但里面的液体已经冷却。刚才那一抹幽蓝的荧光似乎消失了,只剩下浓稠如墨的黑血,静静地沉淀在刻度线之间。
「五万。」宋默低声说。
声音很轻,很快就被雨声吞没。
他伸手去够车把手,准备拧动油门。只要冲出这条巷子,进入主干道,他就安全了。妹妹的手术费有着落,今晚的噩梦就会结束。
然而,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突然按住了电动车的后视镜。
力道不大,却稳得像块铁板。
宋默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没有转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透过头盔面罩,看向身后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巷口。
赵刚站在那里。
那个之前扔下信封、满脸阴鸷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雨幕中。他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笔挺的黑色风衣滑落,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钱,我给了。」赵刚的声音穿透雨声,冷硬得像金属摩擦。
「人,我要带走。」
宋默的手指扣紧了刹车。
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滑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用来撬箱子的折叠刀。虽然他知道,面对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前保镖,这把刀毫无意义。
但他必须做出防御的姿态。这是生存的本能。
「交易完成了。」宋默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外卖清单上的备注。
赵刚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宋默,你以为你是谁?」
赵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你是送外卖的。我是贺家的管家。你拿了钱,就该闭嘴,滚远点。」
赵刚的目光扫过宋默紧握注射器的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但那东西,不能让你带走。」
宋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明白了。
赵刚要的不是封口费,他要的是证据。那管黑血,是贺云心脏衰竭的铁证,也是家族丑闻的源头。如果这东西流出去,贺家二少爷的位置就彻底完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宋默淡淡道。
他试图拧动油门,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卷起一阵泥水。
但赵刚没有退让。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那是一个手势,示意宋默交出注射器。
「验货。」赵刚吐出两个字。
「什么?」
「验货。」赵刚重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