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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旧账新痛

聂清以染血帕子揭发戴嬷嬷罪行,皇上震怒下令将其打入冷宫。李公公阻挠未果反被斥责。聂清虽获暂保却遭禁足浣衣局,实为保护亦或囚禁未定。她利用眼线小翠启动对浣衣局贪墨案的深层调查,复仇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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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未带来暖意,反而像一层薄霜,死死贴在养心殿外的青石板上。

聂清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低着头,视线所及之处,只有那双绣着金线的朝靴。

靴尖距离她的鼻尖不过三寸,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浓郁得让人窒息,仿佛要将人肺叶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挤压出来。

“抬起头来。”

声音从头顶落下,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聂清依言抬头。

那张脸年轻而冷峻,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阴郁。

皇上正盯着她手中的帕子。

那块被撕毁的清白帕,此刻已不再洁白。

它浸透了黑血,暗红色的字迹如蜿蜒的蛇,爬满了原本素净的丝绸。

那是戴嬷嬷的名字,一笔一划,皆是罪证。

然而,皇上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足以让戴嬷嬷万劫不复的名字上。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帕子的边缘。

那里,绣着一只残缺的鸳鸯。

左边的翅膀少了一角,像是被利器生生撕裂,又像是被火烧过,焦黑卷曲,触目惊心。

“这图案……”皇上喃喃自语,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悬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聂清的心猛地一缩。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年前,先帝最宠爱的婉贵妃,便是死在这块帕子关联的一场阴谋里。

当年,婉贵妃被指控私通外臣,证据便是这块帕子上出现的陌生男子信物。

可实际上,那帕子上的鸳鸯,本是婉贵妃亲手所绣,寓意与君同心。

直到后来,有人发现鸳鸯少了一只翅膀。

那只缺失的翅膀,恰恰对应着婉贵妃死后,宫中流传的那句谶语——“孤鸾折翼,命不久矣”。

“这是……”皇上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聂清的双眼,“是谁教你的?”

聂清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寒意。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帕子轻轻铺平,用指甲划过那道焦黑的裂痕。

“回皇上,奴婢只是洗了该洗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针,扎进这片死寂的空气里。

“但这帕子上的血,洗不掉。记忆,也洗不掉。”

皇上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

李公公小跑着进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聂清,又看了看皇上手中的帕子,脸上堆起了惯有的圆滑笑容。

“万岁爷,这浣衣局的小宫女,不懂规矩。”

李公公躬着身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宫规有云,内廷不得干政。一个洗衣的女子,拿着这种……这种东西来惊扰圣听,若是传出去,恐惹太后娘娘不悦。”

提到“太后”二字,李公公刻意加重了语调。

这是一个警告。

也是一个暗示。

戴嬷嬷背后站着的,不仅仅是浣衣局的权力,更是后宫深处那张盘根错节的网。

聂清没有看李公公,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皇上身上。

她很清楚,李公公不是在维护宫规,而是在维护那个即将崩塌的利益链条。

“李公公说得对。”

聂清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奴婢确实不懂规矩。”

她顿了顿,抬起手,指了指帕子上那只残缺的鸳鸯。

“但奴婢知道,这只缺了翅膀的鸳鸯,三年前是怎么飞不进婉贵妃的寝宫的。”

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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