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御道两旁的红墙在阴冷的光线下显得肃杀而压抑。
聂清跪在泥泞中。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着脸颊上未干的泪痕——那是刚才被侍卫推搡时撞出的血水。
她怀里紧紧揣着那块帕子。
丝绸的边角已经磨损,针脚细密却粗糙,那是她用指甲一点点缝进去的痕迹。
帕子内侧,黑血干涸成暗红色的痂。
那些名字,戴嬷嬷收受贿赂的记录,此刻正贴着她的心口,滚烫如烙铁。
“大胆宫女!”
一声厉喝穿透雨幕。
禁军统领赵铮勒马停在御道中央。
他身后的铁骑封锁了去路,长矛如林,寒光凛冽。
赵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浣衣局贱婢,擅闯御道,按律当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聂清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颤抖。
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块帕子。
雨水冲刷着帕子表面的尘土,露出上面斑驳的血迹和字迹。
“臣妾要见皇上。”
她说。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赵铮眯起眼。
他认得这块帕子。
或者说,他认得这种质地的丝绸——这是内务府特供的贡品,只有高位妃嫔才能使用。
而在浣衣局这种地方,出现这种东西,本身就意味着肮脏的交易。
“你手中何物?”
赵铮问。
聂清将帕子高举过头顶。
雨水打在帕子上,那上面的字迹似乎更加鲜艳起来。
“戴嬷嬷私吞贡品、勾结外臣的证据。”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若皇上不看,这证据明日便会出现在御史台的案头。”
赵铮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在威胁整个皇宫的秩序。
也是在对赵铮本人发出挑战。
如果他放行,就是纵容宫女干政;如果他不放行,这块帕子就会毁于一旦,或者落入戴嬷嬷手中。
而戴嬷嬷背后,站着的是李公公,以及更深处的那些利益链条。
赵铮沉默了片刻。
他在权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戴嬷嬷跌跌撞撞地跑来了。
她浑身湿透,绸缎衣服沾满了泥点,往日整洁的形象荡然无存。
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拦住她!”
戴嬷嬷嘶吼着,声音尖利刺耳。
“她是贼!她想谋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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