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广场的喷泉。
霍远站在大理石基座上,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从鼻腔涌出的黑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那是同化开始的征兆。
“你迟到了三分钟。”
声音从喷泉池中央传来。周教授坐在那把标志性的黑色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风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浑浊却锐利,像两口枯井。
“薛刚按下了拒收键。”霍远没有走近,只是冷冷地陈述事实,“他在监控死角里切断了你的通讯。现在,整个急诊科都在清洗程序下运作。”
周教授吹了吹咖啡表面的泡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清洗?不,那是‘净化’。海城的水源系统已经被我植入了纳米病毒炸弹。十分钟后,自来水会变成强酸性的黑血溶液。如果你离开水源超过十分钟,你的皮肤会溃烂,肌肉会溶解。”
霍远感觉喉咙发紧,但他没有喝水。他知道这是陷阱,也是唯一的出路。
“为什么?”霍远问,声音沙哑,“当年是谁赋予了你们这种能力?是芯片,还是注射?”
周教授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以为那是技术?霍远,你太天真了。周教授——也就是我,烧掉笔记不是为了掩盖成果,而是为了掩盖真相。人类不需要外物来进化。只需要足够的绝望,和足够的牺牲。”
他站起身,走到喷泉边,手指轻轻划过水面。
“陈默不是被控制,他是自愿献祭。他的生命力喂养了你,让你拥有了超越常人的感知力。而你,霍远,你是受益者,也是容器。你现在的感觉如何?视力在消失,对吗?”
霍远沉默了。黑暗正在吞噬他的视野,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流动,能听到远处警笛的频率变化,甚至能感受到脚下大理石缝隙中微生物的颤动。
“解药在哪里?”霍远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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