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污管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沥青,混合着铁锈与腐烂的甜味。
霍远没有看陈默的眼睛,而是低头审视着自己手中的手术刀。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那是仁安医院急诊科标配的30号柳叶刀,但他握刀的手指却稳得可怕,连一丝微颤都没有。他的瞳孔深处,原本属于人类的温润光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机械扫描般的冷静。
“解剖。”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陈默跪伏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黑色的液体从他的眼角、鼻孔和嘴角溢出,汇聚成一小滩暗色的水洼。他不再挣扎,甚至主动向后仰去,露出了后颈处那层松弛的皮肤。作为被驯服的容器,他此刻只是霍远意志的延伸,是待宰的羔羊,也是待拆的机器。
霍远将手术刀抵在陈默的脊椎正中。
根据他在大学时期参与的那项被导师禁止发表的毒理学研究,所谓的“尸毒”样本并非生物病毒,而是一种基于纳米技术的神经抑制装置。如果薛刚的猜测没错,陈默体内应该植入了一枚微型芯片,通过释放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来压制宿主的免疫系统,从而让黑血得以寄生。
只要取出那枚芯片,就能证明黑血的控制边界是物理性的,而非意识层面的。
刀尖刺破皮肤。没有鲜血涌出,只有那种令人作呕的黑色粘液渗出。
霍远的动作精准而冷酷。他切开肌肉层,剥离筋膜,露出下方灰白色的骨骼。在这个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默体内的生命体征——心率每分钟180次,血压飙升,但痛觉神经似乎完全断联。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第一根胸椎棘突时,头顶上方的金属格栅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强光从上方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狭窄的排污管道。
三道黑影站在出口处,手里握着装有高压喷雾器的黑色战术背心。为首的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旧疤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薛刚。
“霍护士,深夜加班?”薛刚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知道,排污系统不属于医疗区域。在这里进行‘非标准’操作,可是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
霍远没有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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