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仁安医院地下排污管道的入口。
霍远浑身湿透，黑色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上汇成浑浊的溪流。他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右手死死攥着那个从通风口里抠出来的U盘。金属外壳已经被砸得变形，上面还沾着薛刚左手剥落的黑色血管组织，那些组织在空气中微微蠕动，像是在呼吸。
“别照镜子。”
脑海中再次响起陈默那嘶哑、断断续续的声音。这声音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某种低频的震动，直接钻进了霍远的听觉神经。
霍远没有抬头。他知道前面有一面积水的反光板，那是排污管道检修用的临时标识牌。他闭着眼，凭借肌肉记忆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淤泥里，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吸力声。
周教授带着黑衣卫队出现在机房的那一刻，霍远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但他赌对了薛刚的心理弱点。当那个男人低头看着自己那只不断蠕动的“义肢”时，恐惧压倒了理智。薛刚松开了扣住霍远喉咙的手，那一瞬间，霍远用尽全力将U盘掷向通风口，随后被赶来的黑衣人电击棍击中后颈，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丢在了这里。
没有手机，没有通讯设备。只有头顶上方隐约传来的雷声，和脚下不断上涨的水位。
霍远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那不是失血过多的反应，而是体内的黑血在躁动。自从在机房里接触到薛刚的变异体，那股属于“尸毒”样本的能量似乎找到了共鸣点，正在他的静脉中疯狂扩张。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静止，而是随着心跳的节奏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股冰冷的力量，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共存……”霍远低声自语，语速快而冷静，仿佛在念一份病历，“不是吞噬，是共生。”
他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冲动，开始分析现状。U盘里的X-7数据是核心，但如果没有载体，这些数据只是一堆乱码。而陈默，那个躺在急诊室病床上、看似昏迷不醒的流浪汉，才是唯一的活体密钥。
霍远需要回到地面。
他沿着管道向上攀爬。污水没过了他的腰部，冰冷刺骨。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每爬一步，体内的黑血就活跃一分，赋予他超越常人的爆发力。
当他终于推开井盖，滚落到外面的街道时，暴雨如注。
海城的夜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斑。路灯昏黄，照亮了湿漉漉的柏油路面。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但并没有靠近。仁安私立医院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紧闭。
霍远站在阴影里，整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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