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安医院顶层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暴雨打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试图将这座钢铁堡垒撕裂。
霍远靠在电梯井的金属壁上,左肩的枪伤还在渗着黑色的雾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物钟:23:14。距离薛刚启动全院封锁还有六分钟。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血液里那股躁动的黑色物质正在侵蚀他的神经末梢。陈默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响起,像是一台老旧收音机里的白噪音:“别……看镜子……它们会……复制你。”
霍远闭上眼,强行压下那阵眩晕。他需要数据。周教授的脸出现在试管底部,意味着“X-7”计划从未停止,而陈默只是其中一个被遗弃的容器。如果他是克隆体之一,那么仁安医院的服务器深处,一定藏着完整的基因图谱和实验日志。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夹杂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核心机房位于大楼的最顶层,通常只有维护人员才能进入。但霍远知道这里的布局,因为他在大学时期曾协助周教授做过一次紧急的数据迁移。门禁系统采用的是视网膜与静脉双识别,而薛刚此刻就坐在监控室里,等着他自投罗网。
霍远没有走向正门。他绕到了侧面的消防通道,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通向设备层。
铁门后是狭窄的管道井。霍远钻了进去,狭窄的空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必须保持冷静。黑血在他的血管里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泵送液态的毒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就像一张浸水的纸,边缘开始卷曲、破碎。
五分钟后,他爬出了管道井,站在了机房后门前。
门锁是电子的,但电路老化严重。霍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那是他刚才从流浪汉身上顺来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黑血。他将硬币插入锁孔,利用金属的导电性短接了线路。
“咔哒。”
门开了。
机房内冷气十足,巨大的服务器机柜排列成行,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像是一片无声的海啸。薛刚不在这里。至少表面上没有。
霍远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几乎没有停顿。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那是仁安医院的核心数据库。
他找到了那个文件夹:“Project X-7”。
鼠标悬停在“下载”按钮上时,霍远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就在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响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