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海城老城区废弃诊所的破窗缝里。
霍远靠在生锈的铁皮柜旁，呼吸急促得像坏掉的呼吸机。他的视野边缘已经出现了红色的重影，那是视网膜神经被侵蚀的前兆。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粘腻，全是黑红色的血水。
“霍远。”
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在颅骨内侧震荡。是陈默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像是信号极差的无线电波。
“别……看它……”
霍远闭上眼，强迫自己回忆分诊台上的流程。瞳孔对光反射，角膜透明度，房水压力。医学术语是他最后的锚点，能让他暂时不去想手臂上那些正在蠕动、仿佛有生命的黑色纹路。
他睁开眼，视线聚焦在角落里的一个旧纸箱上。那是诊所倒闭前留下的杂物，里面有一台落满灰尘的小型台式离心机。虽然功率不大，但在没有备用电源的情况下，这是唯一能分离血液成分的工具。
他踉跄着走过去，手指颤抖地解开纸箱胶带。黑色的藤蔓状纹路顺着手腕爬上了掌心，刺痛感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强行按住那只异化的手，将离心机的电源线扯了出来。
插头是两脚的，老旧得发黄。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诊所。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划破夜空，照亮霍远惨白的脸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停电了？”霍远在黑暗中低语，声音冷静得可怕，“薛刚的手笔。”
他知道薛刚不会放过这里。作为私立医院急诊科主任，薛刚掌握着整个海城医疗系统的底层数据接口，甚至能通过黑客手段干扰周边的民用电网。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我在看着你。
果然，几秒钟后，一阵细微的螺旋桨声从窗外传来。
无人机。
热成像追踪器正透过破碎的玻璃，扫描着诊所内的热源。霍远迅速抓起旁边的湿毛巾，盖住自己的头部和上半身。雨水浸透的棉布能短暂降低体表温度，但只能维持几分钟。
他不能跑。一旦离开这个封闭空间，暴露在雨夜中的他会成为最显眼的靶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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