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仁安医院后门的铁栅栏。
霍远抱着陈默,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个从监控室顺走的U盘。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怀里的人轻得像具空壳,但手腕上的黑纹正透过湿透的衣料,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作呕的热度。
“别停。”陈默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安保系统重启需要九十秒,现在只剩六十秒。”
霍远没有回答。他数着自己的心跳,每分钟一百二十次,这是极限运动后的频率。作为分诊台护士,他最擅长处理这种生理指标,但现在,这指标属于他自己,且正在失控。
后门外的街道积了半尺深的水,浑浊的黄泥水倒灌进医院的排水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巷口,引擎没熄,车灯刺破雨幕,照亮了站在路中央的那个人。
薛刚。
急诊科主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冷光。他左手垂在身侧,无名指上那道旧疤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握着一把格洛克17,枪口稳稳地指着霍远的眉心。
“霍护士,”薛刚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就像他在查房时询问患者病情那样,“大半夜的,带着病人私奔?这不符合《仁安医疗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
霍远停下脚步,目光越过薛刚的肩膀,看向那辆商务车的车窗。玻璃是单向透视的,里面黑漆漆的,但他知道那里坐着人。那是薛刚的“清理组”,专门处理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让开。”霍远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为什么?”薛刚反问,嘴角微微上扬,“你知道‘尸毒’是什么吗?你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吗?那不是病毒,霍远,那是进化。而你,是你导师周教授当年亲手筛选出的最佳载体。”
霍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周教授。那个在大学时期禁止他发表毒理学论文,却在他受伤后默默支付所有医疗费用的男人。霍远一直以为那是师恩,直到刚才陈默告诉他,他是“共生体”的钥匙。
“你撒谎。”霍远低声说,但手指已经摸向口袋里的肾上腺素笔。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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