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机油的气息。头顶那盏坏了一半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将霍远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靠在B2层承重柱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屏幕碎裂的痕迹像蛛网一样蔓延，但他不在乎。他在等信号。
“滋——”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白噪音，随后是安保队长赵德发粗粝的声音：“三号通道监控已恢复。霍护士，你在那儿干什么？急诊科现在乱成一锅粥，薛主任让你立刻回去。”
霍远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击，试图通过医院内网的备用端口发送一条加密短信给市卫生局的紧急联络人。内容只有两个字：‘尸毒’。
这是最后的赌注。如果薛刚真的在掩盖非法实验，那么只要外界介入，这一切就会曝光。
然而，发送进度条卡在99%的位置，纹丝不动。
三秒后，手机彻底死机。不是没电，是被远程强制切断。
霍远瞳孔微缩。他抬头看向停车场入口处的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正闪烁着诡异的频率。那不是故障，那是物理切断后的离线状态。
赵德发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霍远的心跳上。
“霍远。”赵德发的声音不再通过耳机，而是直接回荡在空旷的车库里，“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你也知道，那东西不属于你。”
霍远迅速后退，撞上了身后的铁栅栏门。他转身，透过栅栏的缝隙，看到赵德发正一步步走近。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手里并没有拿武器，但那种压迫感比任何枪械都让人窒息。
“把U盘交出来，”赵德发停下脚步，距离栅栏还有五米，“或者，我帮你把它从你脑子里挖出来。”
“你不敢。”霍远冷冷地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薛刚要的是完整的样本，不是尸体。”
赵德发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我是为了活命。三年前，我也见过那种血。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他没有等霍远回答，转身走向旁边的消防通道。
“滚出去，霍远。趁我还不想动手。”
霍远看着赵德发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脏剧烈跳动。他多知道了一件事：赵德发也是知情者，或者说，也是受害者。这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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