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声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但霍远听不见。
他蜷缩在医院档案室最角落的阴影里,这里是监控死角的盲区。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在他苍白的脸上。面前是一台老旧的联想笔记本,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冷光,那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东西。
陈默还在急诊抢救室。薛刚的人封锁了走廊,保安们穿着黑色雨衣,靴子踩在瓷砖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像倒计时。
霍远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寒冷。档案室的空调坏了,湿冷的空气顺着领口钻进去。他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接口。
“X-7。”他低声念出这个编号,声音干涩。
屏幕弹出一个黑色的对话框,没有图形界面,只有两行绿色的字符:
`KEY_REQUIRED: [STUDENT_ID]`
`ACCESS_LEVEL: 0 (DENIED)`
霍远瞳孔骤缩。学生ID?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大学图书馆的窗户,导师办公室那股陈旧的烟草味,以及那份被禁止发表的毒理学报告。他的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输入了一串数字:2018031509。
那是他大三时的学号。也是他参与那个秘密项目时使用的代号。
回车键落下。
风扇狂转的声音盖过了外面的雨声。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1%……5%……12%。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档案室门口。
“霍护士。”薛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温和得让人脊背发凉,“我知道你在里面。配电房的电是你修的,监控死角你也熟悉。别挣扎了,把流浪汉交出来,我们还能保住你的执照。”
霍远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屏幕。进度条跳到了40%。
“薛主任,”霍远开口,语速极快,不带感情色彩,“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急诊科不得无故拒收危重患者。你现在的行为涉嫌非法拘禁和医疗事故。”
“哦?”薛刚轻笑了一声,左手习惯性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旧疤,“法条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你确定你想救那个‘东西’吗?他体内的病毒已经变异了,一旦扩散,海城会变成第二个丧尸片现场。你是想当英雄,还是想当殉葬品?”
霍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了65%。
“他在昏迷中给了我这个U盘。”霍远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尸检报告,“如果他是威胁,为什么他要把它给我?除非他知道,只有我能解开它。”
“因为你是唯一的变量。”薛刚推开了门。
两个高大的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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