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的走廊里,暴雨声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只剩下通风管道发出的低频嗡鸣。
霍远站在临时隔离病房的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医用剪刀。那是他从杂物间翻出来的,刀刃缺口很大,握柄上的塑料已经脆化。薛刚切断了这里的氧气供应和静脉输液泵电源,甚至停掉了心电监护仪。在这个私立医院的深夜,这里成了一座孤岛。
“你确定要这么做?”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护士,也不是保安,是那种皮鞋踩在湿滑地砖上特有的、克制而精准的声响。
霍远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身,用余光瞥见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薛刚站在两米开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左手无名指那道旧疤在冷光灯下泛着青白。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只试图咬人的老鼠。
“病人需要清创。”霍远的语速很快,声音干涩,“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如果不处理,失血性休克会在二十分钟内发生。这是基本的急救流程,薛主任。”
“基本流程?”薛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霍远,你现在的身份是‘违规操作者’。根据医院规定,未经分诊确认的疑似烈性传染病患者,不得占用任何医疗资源。包括你手里的这把剪刀。”
他向前迈了一步,阴影笼罩了霍远的肩膀。
“而且,”薛刚的声音温和得令人发毛,“你掌心的纹路,还没消退吧?如果你现在动刀,万一那东西通过空气传播,或者通过你的血液再传给他……你觉得,海城卫生局的调查组会先查谁?”
霍远盯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薛刚在撒谎。陈默体内的病毒具有极强的接触传染性,但并非气溶胶传播。薛刚只是在用行政权力制造恐惧,逼他放弃。
“让开。”霍远说。
薛刚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我不拦你。但我提醒你,监控摄像头就在天花板角落。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成为你职业生涯的终点。还有,三分钟后,我会切断这里的照明。黑暗是最好的防腐剂,也是最好的坟墓。”
说完,薛刚转身离开,皮鞋声渐远。
霍远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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