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明界地下黑市，情报阁密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却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像是陈年的血混着腐烂的草药。
宋蛮坐在一张由人骨打磨成的椅子上，左臂的黑血异变正在向胸口蔓延。
那种疼痛不再是针扎，而是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骨髓里蠕动，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怀里抱着盲眼老狗的尸体，右手死死攥着那瓶定魂散。
瓶底的李家徽记，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盯着他摇摇欲坠的灵魂。
“你迟到了三个时辰。”
对面，千手婆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她坐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十根手指上戴着的金属指套，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每一根指套上都刻满了细小的符文，那是专门用来禁锢神魂的法器。
宋蛮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阴郁，嘴角渗出一丝黑色的血迹。
他在计算。
计算自己还能撑多久，计算这黑血侵蚀大脑的速度，是否超过了他的承受极限。
“傅三死了。”
千手婆忽然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宋蛮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嵌入掌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因为他的记忆碎片，现在就在我的手里。”
千手婆抬起左手，指尖夹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石。
那晶石内部，仿佛有烟雾在流动，隐隐传来痛苦的嘶吼声。
宋蛮的瞳孔骤然收缩。
傅三，那个总是用鼻孔看人、尖酸刻薄的执事堂管事，竟然真的死了？
不，不对。
如果傅三死了，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李长老？
还是……
“你想确认真相，可以。”
千手婆将黑色晶石推到宋蛮面前。
“但代价是，你必须直视这段记忆。并且，忍受黑血与记忆融合时的痛苦。”
“若你的意志崩溃，脑死亡，我概不负责。”
宋蛮看着那枚晶石。
他知道这是陷阱。
一旦接受，他的意识将彻底暴露在未知的恐惧中。
但他别无选择。
今天必须知道答案。
因为他的经脉已毁，正道之路断绝，唯有从这些肮脏的秘密中，才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我答应。”
宋蛮伸出手，抓住了那枚冰冷的晶石。
触感粗糙，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热。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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