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甜腻却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紧接着是人群倒吸凉气的声音。
宋蛮从地下洞穴的阴影中爬出时，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荒野星空。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盏幽绿的磷火灯笼，悬挂在嶙峋的岩壁之上。
脚下不再是泥土，而是铺满碎骨与黑石的地面。
这里没有风，只有粘稠的空气，像凝固的血浆一样包裹着他的皮肤。
这是无明界。
也是青云宗外门弟子们口中那个只存在于噩梦里的地方。
宋蛮的左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顺着肩膀蔓延至脖颈，甚至开始向脸颊攀爬。
每走一步，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就在撕扯他的经脉。
他需要“定魂散”。
那是唯一能暂时压制黑血反噬、让他维持人形的药。
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或者更糟——成为这黑市里那些怪物的口粮。
前方是一处巨大的摊位。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腰间挂着一串铜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他是这里的管事，人称“笑面虎”。
宋蛮走到摊位前，将仅剩的三块下品灵石和那只盲眼老狗推到了桌面上。
老狗呜咽了一声，把头埋进爪子里，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我要一瓶定魂散。”
宋蛮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
笑面虎抬起眼皮，目光在那三块灵石上扫过，随即嗤笑一声。
“就这三块石头？你也配买定魂散？”
他随手拿起那瓶药，在指尖把玩着。
瓶身晶莹剔透，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是正道宗门用来稳固神魂的珍贵药物。
在这里，它被标价为五十块下品灵石。
而且，只卖给有身份的人。
宋蛮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是抢劫。
但他别无选择。
体内的黑血正在侵蚀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我没有那么多钱。”
宋蛮抬起头，眼神阴郁地盯着笑面虎。
“但这只狗，是盲眼狼犬的后裔，它能嗅出矿脉的位置。”
他试图用最后一点价值做交换。
笑面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就凭这条瞎了眼的废物？”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老狗的耳朵，将其提了起来。
老狗痛苦地尖叫起来，四肢在空中乱蹬。
“滚你的吧。”
笑面虎随手一挥，将老狗扔出了摊位。
老狗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再也没有爬起来。
宋蛮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冲上去，但身体的虚弱让他只能站在原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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