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空气凝固如铅。
李长老那句冰冷的“杀”字，并未化作雷霆万钧的掌风，而是从袖中滑出一枚青铜古铃。
铃身布满暗红色的锈迹，像是干涸已久的血痂。
他拇指轻推，铃舌微动。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的频率太高，超出了凡人耳膜的承受极限，直接钻进了脑海深处。
宋蛮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凿进太阳穴。
手中的账本残页瞬间变得滚烫，那不是体温，是灵力在疯狂侵蚀他的识海。
“缚灵索！”
李长老冷喝一声。
四周四名执法弟子同时出手，四道泛着幽蓝光泽的绳索凭空浮现，如毒蛇般缠向宋蛮的四肢与咽喉。
这些绳索并非实物，而是由精纯的灵力凝聚而成，专门克制体内灵力紊乱之人。
宋蛮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刚才那一击黑血反噬，虽然逼退了傅三，却也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
此刻的他，经脉寸断，气血逆行。
每呼吸一次，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剧痛。
但他不能死。
只要死了，真相就永远烂在泥里。
宋蛮死死盯着那枚青铜镇魂铃。
那是执事堂用来镇压叛徒、抹去记忆的神器。
一旦铃声彻底覆盖他的意识，他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想活吗？”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不是求生的本能，而是绝望中的疯狂。
他低头看向脚下。
那里，傅三的尸体旁，还残留着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黑血。
那黑血还在蠕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在嘲笑这所谓的正道宗门。
宋蛮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既然正道不容我，那我就用这邪物，撕开这虚伪的天幕。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的账本残页上。
鲜血渗入纸张，原本模糊的字迹竟然隐隐泛起红光。
与此同时，他右手五指深深扣入地面粗糙的石缝中。
指甲崩裂，血肉模糊。
借着这股自残般的剧痛，他强行调动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不是向外攻击，而是向内挤压！
他要让体内的血液沸腾，让那股被洗髓丹污染的黑血，彻底爆发出来。
“找死！”
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没想到宋蛮如此顽固，竟敢以伤敌为代价来反抗。
他手腕一抖，镇魂铃再次轻摇。
这一次，声波更加密集。
宋蛮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正在一点点往外剥离。
视野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扭曲变形。
王二惊恐后退的身影，变成了重叠的幻影。
李长老冷漠的脸，像是一张逐渐融化的蜡像。
就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瞬间，宋蛮看到了那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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