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后禁闭室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宋蛮靠在潮湿的石壁上,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每吸一口气,肺叶里都像塞满了浸过毒液的棉花,灼烧感顺着气管一路蔓延到心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指尖渗出暗红色的血珠,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被体内“黑血”强行逼出体表的杂质。
黑血在血管里奔涌,发出细微的嘶鸣,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筋骨。
三个时辰。
从吞下那枚假洗髓丹到现在,刚好三个时辰。
若是寻常弟子,此刻早已经脉寸断,化作一滩脓水。
但宋蛮还站着。
因为他把黑血当成了刀,而不是毒药。
他需要时间。
哪怕只剩最后半柱香的时间,他也必须完成这件事。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是傅三。
那个掌握着外门弟子生死簿的管事。
宋蛮屏住呼吸,将身体更深地嵌入阴影。
禁闭室原本是用来关押犯错弟子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傅三销毁罪证的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不定。
傅三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盏更亮的灯笼。
灯光照亮了房间中央的一张石桌。
桌上放着一个铁盒,里面装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那是他卖假药、害死同门的证据。
也是宋蛮刚才拼死抢回来的残页的完整版。
“王二那个蠢货,居然敢报警。”
傅三啐了一口痰,声音尖酸刻薄。
他走到石桌前,随手翻开一页账册。
“哼,不过是个蝼蚁,也配窥探天机。”
他的手指划过纸面,动作优雅而残忍。
就像他在挑选猎物时那样。
宋蛮盯着傅三的靴子。
那双黑色的云头靴,鞋面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
那是昨天夜里,黑血溅上去的痕迹。
虽然已经被擦拭过,但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出那层诡异的黑色光泽。
黑血渗入地砖缝隙,正在缓慢腐蚀锁扣。
这是宋蛮留给自己的退路,也是陷阱。
但他没想到,傅三会提前进来。
“看来,今晚得加把劲了。”
傅三拿起一把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芒。
他并不打算烧毁这些账册。
那样太容易留下痕迹。
他要的是让账册自然腐朽,或者……让它们彻底消失。
比如,用强酸浸泡。
宋蛮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账册没了,他就真的百口莫辩。
傅三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蚀骨散”,专门用来溶解纸张和肉体的剧毒粉末。
只要倒进去,一切证据都会化为乌有。
包括宋蛮的命。
“宋蛮那个小杂种,听说还在外面乱跑?”
傅三冷笑一声,将瓷瓶举过头顶。
“真是阴魂不散。正好,一起处理了吧。”
他似乎笃定宋蛮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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