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门被黑血腐蚀出一个大洞，宋蛮跨出去时，鞋底沾着半块碎砖。
走廊里很静，只有远处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像钝刀刮过骨头。
他不敢停。
体内的黑血在血管里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把锤子砸在胸口。他知道傅三没死透，更知道执事堂的人正在赶过来。李长老虽然打点好了关系，但那只是暂时的缓冲。一旦“洗髓丹”中毒的事闹大，执事堂为了掩盖丑闻，一定会先拿他这个外门弟子祭旗。
他必须找到证据。
不是口头证词，而是能钉死傅三的实物。
王二给的记账本残页太薄，上面只有几行模糊的数字和名字。如果傅三销毁了主账本，这些残页就是废纸。宋蛮需要看到完整的记录，或者至少，看到傅三正在销毁什么。
他贴着墙壁移动，阴影吞没了他的身形。
黑血的力量让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腐臭味，那是傅三伤口溃烂散发的气息，混合着禁闭室里常年不散的霉味。这味道让他恶心，但也让他清醒。
前方是执事堂的侧廊，通往后院的必经之路。
那里有一扇窗，正对着后院的一间偏房。那是傅三平时存放私产的地方，也是他处理那些见不得人账目的地方。
宋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窗棂上。
木质的窗框已经有些陈旧，缝隙里积满了灰尘。他抬起右手，指尖漆黑，滴落着一滴粘稠的黑液。
那黑液落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木材瞬间变黑、软化，像被强酸泼过一样迅速腐烂。宋蛮没有用力，只是让黑血顺着木纹蔓延。他不需要破坏整扇窗，只需要打开一个缺口，足够他看清里面的动静。
这是代价。每使用一次黑血，他的经脉就会刺痛一分，寿命也会随之缩短。但他不在乎。
在这个宗门，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窗棂终于断裂，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宋蛮凑近窗口，屏住呼吸。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摇曳。傅三背对着窗户，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他身上的管事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溃烂流脓的皮肤。他的动作很急，手里抓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正往旁边的火盆里扔。
火焰腾起，照亮了傅三扭曲的脸。
他在哭，嘴里念叨着：“不能留……都不能留……只要烧了，就没人知道了……”
宋蛮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就是他要找的。主账本。
傅三以为烧掉账本就能脱罪，但他忘了，黑血不仅能腐蚀金属和木头，还能穿透纸张，留下痕迹。更重要的是，宋蛮记得刚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