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地铁站玻璃穹顶上的闷响，混合着X光机启动时特有的低频电流声。
谢安站在B2枢纽站的安检口，雨水顺着他的雨衣下摆滴落，在灰色的地砖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晚高峰的尾声并没有带来预期的空旷，反而因为暴雨导致的地面交通瘫痪，让地下空间显得格外拥挤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廉价香水味，以及那种只有在封闭人群密集处才会发酵出的焦虑气息。
他手里捏着一张伪造的通行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他面前，陈默沉默地站着。这个男人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浸水的纸，呼吸沉重且不规则，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他的胸口处，那件廉价的黑色风衣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搏动，频率与周围嘈杂的人声格格不入。
「通过。」谢安的声音平稳，带着职业性的疏离。他没有看陈默的眼睛，而是盯着对方手中的车票。
陈默没有动。
许峥就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他穿着笔挺的制服，手里那支红色的记号笔在指尖灵活地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是某种倒计时。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过检者，最后定格在谢安身上，停留了超过三秒。
「谢安，你的心率过快。」许峥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根据《地铁安检操作规范》第七条，情绪波动可能导致生物体征异常。你需要解释。」
谢安感到胸腔内那颗黑色的晶体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刺痛顺着脊椎蔓延。他知道，那是黑心在躁动。它在渴望血液，渴望生命力。
「只是有点低血糖。」谢安低声说道，语速极快，用专业术语搪塞过去，「昨晚加班校准传感器，没吃饭。不影响通行。」
他侧身，示意陈默上前。
传送带缓缓移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陈默将背包放上去，动作僵硬。就在背包即将进入X光机扫描区的瞬间，谢安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控制台旁边的紧急制动按钮——不是真的停止机器，而是触发了一次短暂的信号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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