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掩盖了角落里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柳青站在核心控制室的门口，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眼神冷得像冰。
控制室位于仓库的最深处，四面墙壁贴满了隔音棉，此刻却显得格外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电路板味道。
那是刚才余振试图强行启动系统时留下的痕迹。
柳青迈步走进去。
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房间中央，那台老旧的控制台依然亮着微弱的蓝光。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 99%。
【数据上传中……】
那个绿色的光标，像一只窥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柳青走到控制台前。
手指轻轻拂过键盘。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震颤。
麻酥酥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他知道，有人在看着。
不是余振。
余振已经被警察带走，或者正在被带走的路上。
是那个“幽灵管理员”。
那条短信——【谢谢你的配合，柳先生。】
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里。
如果证据是他上传的，那么柳青之前的所有布局，所有的反击，甚至包括粉碎密钥、揭露罪行，都是对方允许发生的？
还是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剧本里？
柳青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紧紧攥着一枚黄铜钥匙。
黑金密钥。
这是柳家祖传的物件，刻着柳氏家徽。
但在第三章插入控制台后，它就被余振夺回。
第五章谈判时，余振试图用它解锁最终权限，却发现它已经无法单独使用。
第六章对峙时，柳青故意用力一折。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
真品彻底损坏。
现在，它断成两截，躺在柳青的手心里。
一半是黄铜，一半是断裂的接口。
柳青看着这两截废铁。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既然断了，那就该有断的用处。
他将其中半截钥匙，插入了控制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插槽。
那里没有标签，只有几行模糊的代码蚀刻。
【物理隔离开关：启用/禁用】
柳青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一种被操控的愤怒。
他用力按下开关。
咔哒。
一声轻响。
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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