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砸在聚宝阁的青瓦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闵寒站在内室中央,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黑铁币。
硬币边缘锋利,上面那个“欠”字像是被鲜血浸透,透着股阴冷的腥气。
门外,六名执法弟子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他们不再试探,而是整齐地排列成扇形,灵力波动将门缝里的光线挤压得越来越暗。
聂锋没有亲自来。
但他派来的人,手里都拿着刻有执事部印鉴的令牌。
那是权力的具象化,冰冷、坚硬,不容置疑。
老龟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刻意压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来杀身之祸。
闵寒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泛黄的契约纸上。
纸上的朱砂批注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就是聂锋敢如此张狂的原因。
在外门,规矩就是命。
只要账本上有名字,只要契约上有印章,哪怕你是天才,也得跪着还债。
聂锋利用的就是这一点。
他不需要知道黑铁币的真正用途,他只需要知道这东西能制造债务。
在他眼里,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借条。
一张让他能合法吞并闵寒家族遗产的借条。
这种无知,恰恰是最大的破绽。
闵寒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熏香和老龟身上散发的汗臭味。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父亲去世前的那个下午,也是这样的闷热,也是这样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他握紧了黑铁币。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如果老龟说的是真的,这枚硬币里封印着某种禁制。
如果捏碎它,反噬的不仅仅是持有者,还有与这笔债务相关的所有人。
包括聂锋。
这是一个赌局。
赌聂锋不敢拿自己的命来验证这个谣言。
赌宗门那些死板的规矩,会在这一刻出现漏洞。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
雨水夹杂着泥点飞溅进来,打湿了闵寒的裤脚。
六名执法弟子鱼贯而入,手中的长棍顶端闪烁着微弱的灵光。
为首的一名执事满脸横肉,眼神轻蔑地扫过屋内。
他的目光在老龟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厌恶地移开,最后定格在闵寒手中那枚黑铁币上。
“闵寒,你涉嫌伪造债务凭证,抗拒清算。”
执事的声音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闵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拇指按在黑铁币的边缘。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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