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在老龟斋的密室里。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混合着陈年账本的霉味和劣质熏香烧尽后的灰烬气。
闵寒坐在一张斑驳的黑木桌前，对面是缩在阴影里的老龟。
桌上没有茶盏，只有一枚黑铁币。
那枚刻着“欠”字的铁币，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粗糙的木纹上，泛着冷冽的幽光。
它不像金属，更像是一块凝固的血痂。
闵寒的手指搭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需要答案。
五十块灵石买不来真相，但能买来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
老龟的手在颤抖。
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一根烟杆，指节发青。
他的目光不敢落在黑铁币上，而是死死盯着桌面上的一道裂痕，仿佛那里藏着某种会咬人的东西。
“你想知道为什么怕？”
老龟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他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划燃火柴，点燃烟斗。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而遥远。
“这不是普通的信物。”
老龟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这是‘噬灵契’的媒介。”
听到这四个字，闵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噬灵？
这个词他在家族禁书阁的残卷中见过一次，当时长老说那是上古邪修用来奴役修士灵魂的法器，早已绝迹百年。
“你以为宗门发的债务凭证，都是废纸？”
老龟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青云宗外门的规矩，是用灵石堆出来的秩序。但在那层光鲜亮丽的灵石下面，流淌的是更古老、更血腥的东西。”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黑铁币。
指尖触碰到铁币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
闵寒注意到，老龟的指尖竟然出现了一小块黑色的坏死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这枚硬币，一旦沾血，或者被强行注入灵力，就会激活上面的符文。”
老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病态的敬畏。
“它会吞噬持有者的灵力，将其转化为‘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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