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愈发狂暴。
青石板上积水成河，倒映着聚宝阁那两盏昏黄的灯笼。闵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顺着广场侧面的暗道，一步步走向地下。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浑浊。
廉价熏香混合着霉味、汗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血腥气，钻进鼻腔，让人作呕。这里是青云宗的阴面——黑市当铺“老龟斋”。
闵寒握紧口袋里的黑铁币。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冰冷，那股诡异的温热正顺着血脉蔓延，像是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刻着“欠”字的铁币表面，纹路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咬人一口。
推开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柜台后摇曳。
一个干瘦的老者正趴在账本上打盹，手里还捏着一杆烟枪。听到动静，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不收破烂，不赎死契。出门左转是矿坑，右转是乱葬岗。”
闵寒没有说话。
他走到柜台前，将手伸进袖口，缓缓掏出了那枚黑铁币。
金属落在木质柜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不同于普通灵石的清脆，这声音像是石头砸进了泥沼。
老者打盹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先是漫不经心地扫过闵寒湿透的粗布麻衣，然后定格在那枚黑铁币上。
那一瞬间，闵寒感觉到一股锐利的目光，如同钩子般刺入他的灵魂。
“这是……”
老者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敷衍，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放下烟枪，枯瘦的手指伸出，想要触碰那枚铁币。
闵寒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
老者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冷笑一声，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
“小娃娃，这东西你也敢拿出来？”
“我要换灵石。”闵寒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一百块下品灵石。日落前。”
老者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
“一百块？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黑市，不是聚宝阁的慈善堂。”
他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凑近看了看那枚铁币上的符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块破废铁，上面刻着几个鸟不拉屎的古字，你也配叫灵石？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它不是废铁。”闵寒盯着老者的眼睛，“它是信物。”
“信物能当饭吃吗？”老者嗤笑一声，随手从抽屉里抓出一把零碎的铜板，扔在桌上，“叮铃哐啷”作响，“拿着这些滚吧。再敢拿这种晦气东西来污了我的柜台，别怪我请护卫把你扔出去。”
闵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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