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刑房石室内的空气湿冷得能拧出水来。
许缺跪在青石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折断却仍未弯曲的铁枪。
他面前那块黑铁牌,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崩裂声。
那是第三章时出现的裂纹,如今已蔓延至边缘,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整块铁牌的表面。
剧痛从丹田处炸开,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
他在引导那股陌生的力量冲击丹田,试图逆转修为流失的颓势。
黑铁之力霸道无匹,它不像正常的灵力那样温顺流转,而是像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烫进他的血肉里。
“咳……”
许缺咬紧牙关,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死死咽下。
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百年恢复的修为就会瞬间崩塌,他会重新变回那个待罪之身,被扔进乱葬岗喂狗。
他必须在这一小时内,完成蜕变。
这是规矩,也是生死线。
戒律堂的刑规第一条:受罚者若未在时限内赎清罪孽,或未能通过试炼,便视为放弃宗门庇护,逐出山门,生死自负。
而今天,就是最后期限。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祁执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雨水夹杂着寒风卷了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祁执事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袍,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卷宗——那是许缺的罪状,也是他今日要执行死刑的凭证。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时辰到了。”
祁执事走到许缺身后,目光落在那块正在碎裂的黑铁牌上。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随即被冷漠掩盖。
“许缺,你可知罪?”
许缺没有回头。
他的双眼紧闭,眉心处的幽蓝光芒愈发炽烈,与黑铁牌的裂纹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罪不在我。”
许缺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这是他一贯的说话方式,沉默寡言,只在必要时吐出字眼。
祁执事冷笑一声,手中的卷宗轻轻拍打着掌心。
“在这戒律堂,我就是规矩。”
“你迟到三日,损毁公物,更妄图私藏禁物,罪加一等。”
“今日,我便替宗门清理门户。”
他说着,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浑浊的灵力。
那不是普通的掌力,而是戒律堂特有的“碎骨手”。
这一招下去,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祁执事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因为对头势力送来了厚礼,只要许缺死在今天,戒律堂的威严就能立住,而他的腰包也能鼓起来。
为什么是今天?
因为赵长老就在窗外看着,若是再拖下去,夜长梦多。
祁执事的手掌落下,带起一阵劲风。
许缺感受到了背后的杀意。
但他没有躲。
躲不了,也不能躲。
黑铁牌正在承受最后一击,任何分神都会导致反噬。
“砰!”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许缺的后背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许缺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重重磕在黑铁牌上。
鲜血瞬间迸溅,染红了粗糙的铁面。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但他感觉到,黑铁牌的温度骤降。
那种冰冷,与他掌心冻伤的皮肤粘连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
这是第五章时的异象,此刻成了最后的契机。
祁执事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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