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内的空气比外面更冷。
这种冷不是雨水带来的湿寒,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僵硬。许缺跪在青石地面上,背部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扎进神经里。
他不能动。
一旦移动,那截断裂的脊椎就会刺穿内脏。但他也不能松手。
黑铁牌就在他掌心之下。
那块原本刻着“末位”二字的黑色金属,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嗡鸣。那种声音不像金属碰撞,更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在沉睡中的喘息。许缺能感觉到,牌身表面的幽蓝纹路正在疯狂地吞噬他指尖流出的鲜血。
血不再滴落,而是被吸收。
就像干涸的土地喝透了水。
“这就是原因。”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
赵长老并没有走出来,他只是站在立柱后的半明半暗处,手里捏着一枚已经熄灭的烟斗。他的目光落在许缺掌心的黑铁牌上,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许缺没有抬头。
他知道赵长老在说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当祁执事举起戒尺时,许缺通过眉心的裂痕,感知到了黑铁牌内部的结构变化。那些模糊的纹路之所以清晰,是因为它们需要“活物”的血作为媒介,去激活里面沉睡的禁制。
这不是排名工具。
这是一把锁。
而许缺的血,是钥匙。
“你在发抖,许缺。”
祁执事的声音打断了赵长老的沉默。这位戒律堂执事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或者说,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串铜铃,每一步走动都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走到许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的少年。
祁执事的脸上挂着一种职业化的冷漠,那是常年执行惩罚任务的人特有的表情。他不愤怒,也不轻蔑,只有一种处理垃圾时的厌烦。
“根据《宗门戒律》第七条,私藏禁器、勾结外魔者,剥夺修为,逐出内门。”
祁执事伸出一只手,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那是处罚令。上面盖着戒律堂的朱红大印,墨迹未干。
“你的修为,将在三息之内被抽干。”
许缺终于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暴风雨夜里唯一的灯塔。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师父……叫陆沉。”
这两个字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但在寂静的侧厅里,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
祁执事夹着羊皮纸的手指微微一顿。
赵长老在阴影中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陆沉。
这个名字在宗门里是个禁忌。三年前,内门天才陆沉失踪,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黑铁牌的背面。祁执事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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