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议事厅。
正午的烈日透过高窗,在青石地面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硫磺混合的怪异气味,那是青云宗维持表面庄严的代价。
温言跪在堂下。
玄铁镣铐沉重如狱,磨破了他手腕的皮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光洁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他低着头,呼吸平稳。
胸口的黑铁令牌不再发烫,反而透出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那寒意顺着经脉游走,像一条冰冷的蛇,蛰伏在他破碎的灵根深处,随时准备苏醒。
堂上,赵长老端坐于太师椅中。
这位掌管外门事务的老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温言。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压抑,像是在计算某种得失。
“温言。”
赵长老开口,声音圆滑,带着高高在上的宽容,“褚执事说你扰乱秩序,私藏禁物。本座念在你昔日天才弟子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面色阴鸷的褚烈。
“只要你现在当众撕毁那半块玉简,承认自己因灵根破碎而生出妄念,诬陷同门。本座便保你不死,依旧留在这外门做杂役。”
这是一条生路。
也是一条屈辱的路。
温言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赵长老。”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规矩说,外门弟子若有冤屈,可击登闻鼓申诉。但没说,申诉之前,要先自断舌头。”
堂下一片哗然。
几名旁听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褚烈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腰间佩剑发出铮鸣之声。
“放肆!”
褚烈指着温言,声音尖锐刺耳,“你这废人,也配谈规矩?你那灵根早已碎成渣滓,若非本座当年……哼,若非宗门宽宏大量,你早该被逐出青云山!现在,你还想翻案?”
他在撒谎。
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温言听得很清楚。
但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从袖中掏出了那半块染血的玉简。
玉简表面布满裂纹,那些裂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放射状,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撑开。
“褚执事说我的灵根碎了。”
温言举起玉简,阳光透过裂纹,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么,请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块记录我三年前测试数据的玉简,裂痕走向,与我怀中这枚‘死物’的纹路,完全吻合?”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褚烈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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