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云宗外门刑堂的石阶上积了一层薄霜。
温言站在阴影里,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黑铁令牌。
那枚令牌冰冷刺骨,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死死贴着他的掌心。
他并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在门口站了整整半个时辰,听着里面传来的鞭打声和惨叫声。
那是其他弟子在受罚。
也是他在给自己攒胆量。
“温言。”
一声冷喝从刑堂深处传来。
褚烈坐在高台之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浸透了盐水的皮鞭。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还残留着白日里的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后的暴怒。
“你胆子不小。”
褚烈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言的心跳上。
“白日里敢威胁我,夜里还敢来刑堂堵我?”
他停在温言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天才”,如今的废人。
“怎么?想求饶?”
温言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让褚烈感到不适。
“我不喜欢猜谜。”
褚烈猛地挥动手中的皮鞭,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当年灵根测试的事,是你自己运气不好。资源分配不公,是宗门规矩。你若不服,大可去长老会告状。”
他故意提到了“长老会”。
这是在提醒温言,现在的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温言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讽刺。
“运气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褚烈的耳朵里。
“褚执事,你的鞭子抽的是杂役,还是我的脸?”
褚烈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温言不仅没跪,还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找死!”
褚烈怒吼一声,右手猛地探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黑色的玉简盒。
那是执法堂的权力象征,里面装着可以调动外门弟子的名册。
只要捏碎玉简,两名贴身护卫就会立刻冲出来,将温言拖下去打断四肢。
这是规矩。
是青云宗外门不可违背的铁律。
温言看着褚烈的手伸向腰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褚烈不敢真的杀他。
至少现在不敢。
因为黑铁令牌还在他身上。
但褚烈需要发泄。
需要立威。
需要掩盖内心的恐惧。
“啪。”
玉简盒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褚烈的手指扣住了里面的玉简。
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既然你想问清楚,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缓缓抽出玉简,指尖用力,玉简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当年灵根测试,是我亲手做的记录。你的灵根破碎,是因为你天赋枯竭,怨不得别人。”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玉简突然发出一声哀鸣。
不是碎裂的声音。
而是某种东西崩断的声响。
温言的眉头微挑。
他看到了。
褚烈手中的玉简,并不是普通的身份玉简。
而在玉简的夹层里,藏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当年的测试记录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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