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边缘的阴影里,硫磺味被一股陈旧的霉气掩盖。
温言没有回头。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根即将断裂却尚未弯曲的铁钉。脚下的青石板粗糙硌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往岁月的残骸上。身后那片死寂如同潮水般退去,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如附骨之疽,紧紧贴在他的后颈。
褚烈没有追上来。
或者说,他不敢。
温言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像毒蛇一样黏在自己身上,充满了忌惮、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站住。”
声音从身后传来,干涩,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温言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余光扫过那个站在阳光与阴影交界处的男人。褚烈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没有拔剑,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不是执法者的威严,而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
“你手里那块铁,不属于青云宗。”褚烈咬着牙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外门弟子私藏禁物,按律当斩。交出令牌,我可以只废你修为,留你一条命做杂役。”
温言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烈日刺眼,照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却照不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褚执事,”温言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刚才说,那是禁物?”
褚烈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靴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温言捕捉到了。
“怎么?执法执事连自己的职责都忘了?”温言抬起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黑铁令牌边缘那道刚刚裂开的缝隙。锈迹斑驳的金属表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还是说,你知道这令牌背后的东西,比我的命更值钱?”
空气凝固了。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早已逃散一空,只剩下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落在两人的脚边。
褚烈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雨夜,想起父亲临终前颤抖着塞给他这块令牌时说的话:“若有一天我死了,拿着它去见‘那个人’。记住,除了‘那个人’和持有此令者,任何人不得开启。”
当时他只以为这是父亲留给儿子的保命符,没想到今日竟成了催命符。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褚烈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那是伪造的妖物。拿出来,让我销毁它。”
温言笑了。
那笑容极淡,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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