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泥点混着半张未烧尽的外门弟子名册碎片,死死粘在叶尘满是伤痕的手背上。
程执事站在执法堂前的廊檐下,手里那把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叶尘。”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
“灵根契据已焚,你已是废人。外门规矩,不容污点存在。滚吧,别逼我动手清理门户。”
叶尘没有回头。
他盯着地上那堆还在冒烟的灰烬。
那里本该是证明他身份的纸灰,此刻却有一抹黑芒在跳动。
那是黑铁令。
它没有被烧毁。
反而从灰烬中浮出,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刚刚签下了某种血契。
叶尘抬起右手。
经脉在尖叫。
他知道,一旦触碰,煞气入体,每逢月圆必受剧痛侵蚀。
但他更知道,若不抓住这枚令牌,他连做狗的资格都没有。
他猛地伸手,指尖触碰到黑铁令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与此同时,远处禁地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是古树根系共鸣的声音。
黑铁令在颤抖。
它在召唤。
叶尘转身,冲进暴雨。
……
后山禁地。
古树林深处,雷声被树叶过滤,变得沉闷而压抑。
叶尘浑身湿透,右眼的视力正在迅速模糊。
禁地的阴寒之气,像无数根冰针,刺入他的眼球。
他必须在那只眼睛彻底失明前,取回黑铁令。
前方,那棵插着黑铁令的古树旁,矗立着一座斑驳的墓碑。
闪电划破夜空。
照亮了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叶青山。
那是他的父亲。
那个在他记忆中早已“死去”多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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