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敲在程执事私宅的书窗上，沉闷而急促。
叶尘贴在屋檐的阴影里。
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流下，混着泥水，滑过脸颊。
他感觉不到冷。
只有右手掌心的黑铁令，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令牌上的煞气在躁动。
它渴望血。
渴望复仇。
叶尘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的空气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他伸出左手，指尖轻轻触碰右侧墙壁的砖缝。
那里是“听风阵”的节点之一。
任何带有灵力波动的物体靠近，都会引发尖锐的啸叫。
这是程执事为了防备刺客，特意布置的杀局。
叶尘没有退缩。
他将黑铁令的边缘，狠狠嵌入墙砖的缝隙中。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令牌的一部分被强行卡入墙体。
暗红色的血光瞬间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灰扑扑的铁色。
煞气被封锁在砖石之间。
叶尘收回手。
掌心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钻心。
但他面无表情。
这只是开始。
黑铁令与程家祖宅的地基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一种无形的因果线，悄然缠绕在一起。
从此，程家的命运，与他的死活挂钩。
如果叶尘死了，程家必亡。
如果程家亡了，叶尘或许能活。
这是交易。
也是诅咒。
叶尘翻身跃入书房。
落地无声。
屋内灯火通明。
程执事坐在紫檀木桌后。
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酒杯。
一杯满着。
一杯空着。
程执事穿着整洁的青色执事服。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
那是抓挠叶尘时留下的。
他抬头看向门口。
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戏谑笑容。
“来了？”
他的声音尖刻。
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我还以为，你会躲在雨里哭到天亮。”
叶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块沉默的石碑。
雨水从他身上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程执事冷笑一声。
“怎么？哑巴了？”
“白天当众烧毁你的灵根契据，是为了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你倒好，像个鬼魂一样飘回来。”
“你是想求我收留你？还是想……”
程执事放下折扇。
手指敲击桌面。
笃、笃、笃。
“想杀我？”
叶尘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程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注意到了叶尘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