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很大。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执法堂的青石大门。
叶尘站在门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右手紧握黑铁令。
令牌边缘的缺口，正抵着他的掌心血肉。
每一下心跳，都像是在挤压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前方，站着程执事。
还有执法堂前，那扇紧闭的黑木大门。
“滚回去。”
程执事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
带着折扇轻摇的节奏感。
不急不缓。
像是在赶一只挡路的野狗。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执事服。
袖口绣着银线云纹。
在这泥泞暴雨中，竟没沾上半点泥星。
那是用灵石堆出来的洁净。
叶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脚底踩碎了一块石板。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被雷声掩盖。
程执事眉头微皱。
手中的折扇停住了。
“你以为，你还能进来？”
他冷笑一声。
手指轻轻弹动。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执法堂大门扩散开来。
空气瞬间凝固。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这是外门防御阵法。
由三百块下品灵石驱动。
每一块灵石，都是宗门拨付的公款。
也是程执事私吞后，用来巩固权力的基石。
叶尘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
压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双脚向后滑去。
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
泥土翻起。
混杂着血腥味。
“赵铁柱死了。”
叶尘开口。
声音低沉。
像石头撞击地面。
“他说，师父没骗你。”
程执事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愤怒。
是惊恐。
那一瞬间，他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颤抖。
指甲缝里的红痕，更加鲜艳。
那是之前抓挠叶尘时留下的。
此刻，却像是一种诅咒。
“闭嘴。”
程执事厉喝。
声音尖刻。
“一个死人的话，你也信？”
“他是叛徒！是被煞气侵蚀的疯子！”
叶尘抬起头。
左眼完好。
右眼，却因为刚才强行融合煞气，已经充血变红。
视线模糊。
但他能看见。
看见程执事身后，那些执法弟子的眼神。
恐惧。
疑惑。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们听过那句话。
“师父没骗你。”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种在了他们心里。
而程执事，急于拔掉它。
“杀了他。”
程执事下令。
声音不再平稳。
带着破音的嘶哑。
四名身穿黑衣的执法弟子，拔出长刀。
刀锋映着闪电的光。
惨白。
冰冷。
叶尘动了。
他没有躲避。
而是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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