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冷。
叶尘靠在守夜人小屋的土墙上,右手死死按住胸口。
那里有一块黑铁令牌,正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皮肉。
井底的煞气没有平息。
反而顺着经脉,疯狂地往心脏里钻。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割开他的血管。
他不能动。
一动,煞气就会失控。
一旦失控,他会变成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
那样,就再也找不到程执事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暴雨声中依然清晰。
是赵铁柱。
叶尘闭上眼睛,听着那熟悉的搓手声。
“吱呀。”
木门被推开一条缝。
雨水夹杂着泥土味灌了进来。
赵铁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灯光照在他脸上,惨白如纸。
他看见地上的血迹。
那是叶尘刚才攀爬时滴落的。
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像干涸的泥块。
“叶尘?”
赵铁柱的声音在发抖。
他结巴着,手指不安地搓动着衣角。
“执事大人说……让你出去自首。”
“说是……念在同窗一场,只要交出私藏的物品,还能留你条命。”
叶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铁柱。
目光冰冷,像看一具尸体。
赵铁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你别怕。”
“只要你把那个东西交出来,我保证……”
话音未落。
叶尘动了。
不是逃跑。
是攻击。
右手中的黑铁令牌,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那不是金属的重量。
那是煞气的重量。
叶尘猛地抬手,指尖夹着令牌,如同投掷飞刀。
令牌划破空气。
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噗。
一声闷响。
令牌精准地插入了赵铁柱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
溅在了叶尘的脸上。
滚烫。
带着浓烈的腥甜味。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喊,但发不出声。
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保持着搓弄衣角的姿势。
身体僵硬地倒了下去。
撞翻了那盏灯笼。
火苗舔舐着干燥的稻草,瞬间燃起一团火焰。
照亮了赵铁柱扭曲的脸。
也照亮了插在喉间的黑铁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此刻正闪烁着幽暗的红光。
第一格,亮了。
叶尘看着这一幕。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令牌。
从赵铁柱的喉咙里拔出。
鲜血顺着令牌流下,染红了那一格纹路。
这一格,彻底激活。
一股新的力量涌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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