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青云宗外门药房的木门。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草药的苦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
关七站在柜台前,粗布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脊背上,冰凉刺骨。
他盯着袁守财。
袁守财正用那杆刻满记号的戥子,称量着几株低阶灵草。
手指上两枚翡翠扳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像两只窥视的眼睛。
“还差两块。”
袁守财头也没抬,声音尖细,带着惯有的阴阳怪气。
他把戥子往案桌上一磕。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药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关七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体内那股即将爆发的灵气反噬,正在撕扯他的经脉。
子时未到。
破境丹必须到手。
否则,他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间充满算计的屋子里。
“我只有三块下品灵石。”
关七的声音低沉,不带起伏。
这是事实。
他所有的积蓄,都在这里了。
袁守财终于抬起头。
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戥子,拿起一块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关师弟,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关七的心口。
“库房短少的高阶灵材,可不是这三块石头能补上的窟窿。”
袁守财站起身,绸缎长衫随着动作晃动。
他逼近关七,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脂粉味和霉味。
“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关七紧握的右手上。
“你能拿出点更有分量的东西。”
关七沉默。
他知道袁守财想要什么。
不是灵石。
是恐惧。
以及,掩盖罪行的筹码。
就在这时,药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赵缩着脖子,手里捧着一本账册,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他是药房的杂役,也是这里唯一的旁观者。
看到关七和袁守财对峙的局面,老赵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看关七,更不敢看袁守财。
“执事大人……”
老赵的声音颤抖,几乎听不见。
“林管事……林管事好像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袁守财眼中的贪婪。
林管事。
执法堂的外门巡查。
那个以铁面无私著称的男人。
如果被他发现库房亏空,或者私通魔修的痕迹……
袁守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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