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内务府偏殿的暖阁里,那盆新炭正烧得最旺。
火舌舔舐着乌黑的炭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热气逼人,熏得人眼睛生疼。
温宁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捧着那份试用报告,指尖早已溃烂,黑垢混着血水,顺着指缝滴落在洁白的纸面上。
尹嬷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串紫檀念珠,眼神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温宁低垂的头顶。
“老身倒要看看,你这双沾满黑灰的手,还能干净到几时?”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妈妈领着小翠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嬷嬷,规矩不可废。”
赵妈妈走到温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凡呈递文书者,需先过‘净手’与‘验身’两关。这是内务府的老规矩,新来的管事娘也该懂。”
温宁心头一紧。
净手容易,验身却是羞辱。
这意味着赵妈妈奉命搜查她身上是否还藏有其他违禁物,比如那枚关键的指甲,或者其他可能威胁到尹嬷嬷的秘密。
若是拒绝,便是抗旨,前功尽弃。
若是接受,尊严将彻底扫地。
小翠在一旁急得眼圈发红,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住。
“嬷嬷……”
温宁抬起头,眼眶微红,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用那双溃烂流血的手,缓缓撕开了自己衣襟最上方的盘扣。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刺耳。
丝绸裙摆滑落,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中衣。
胸口的肌肤苍白脆弱,上面贴着一块残破的银票碎片。
那是她之前为了销毁水印痕迹,不得不亲手撕碎并贴在胸口试图用体温融化的证据。
如今,那块残片已经与皮肤粘连在一起,边缘泛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嬷嬷请看。”
温宁的声音有些哑,却异常清晰,“奴婢身上,再无他物。只有这块洗不掉的污迹,和这颗忠于主子的心。”
赵妈妈愣了一下,随即挥挥手示意搜身的人退下。
她看着温宁胸前那块狼狈不堪的残片,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也多了几分确信。
这个丫头疯了。
为了活命,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了。
这种自毁式的忠诚,正是尹嬷嬷最想看到的。
尹嬷嬷放下折子,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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