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在云顶山庄的雕花铁门上反复切割。
萧寒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双冻得青紫的手指,死死扣住不锈钢保温桶的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像是一条条即将爆裂的青蛇。
冷。
刺骨的冷。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进眼睛,涩得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是低温造成的神经麻痹。
如果这一单拿不到钱,妹妹明天就会停药。
如果施振东不喝这碗汤,他今晚就会死在这里,或者被扔进江里。
无论哪种结果,都是死。
所以,他没有退路。
“站住。”
施振东坐在真皮沙发中央,手里那对玉核桃停止了转动。
他抬起眼皮,目光像两条冰冷的蛇,缠绕在萧寒湿透的外卖服上。
周围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雷声滚滚,偶尔划破夜空。
王妈站在角落,双手绞在一起,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萧寒那双颤抖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但她不敢动。
更不敢出声。
施小伟靠在楼梯扶手上,原本摇晃红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盯着萧寒,眼神复杂。
那股草药味还在空气中弥漫。
粗糙,真实,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
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在乡下熬药时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宁。
但这种安宁很快被父亲的威严压碎。
“我让你站住。”
施振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缓缓站起身。
丝绸睡衣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寒的心跳上。
保镖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没有人敢拦。
也没有人敢帮。
这就是江城顶层的规则。
弱者连呼吸的权利都没有。
萧寒停下脚步。
保温桶在他手中微微晃动。
黑色的汤汁撞击着桶壁,发出粘稠的声响。
“我要进去。”
萧寒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报菜名。
“我要你亲眼看着,把它喝下去。”
施振东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近到萧寒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狼狈,渺小,像一只待宰的蝼蚁。
施振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进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保温桶的表面。
清脆的金属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一个送外卖的,也配进我的客厅?”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想让我喝这碗脏东西,可以。”
“跪下。”
“给我磕三个头,道歉你刚才的无礼。”
“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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