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的苦腥味还没散尽,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膜,死死糊在舌根上。
汪清站在花店后巷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帽檐滴落,砸在积水坑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抬起左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体内那股暖流此刻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所过之处,原本因高烧而枯竭的神经末梢重新变得敏锐。
她能闻到空气中腐烂落叶的味道,能听见隔壁筒子楼墙壁里老鼠啃噬木头的声响。
甚至,她能感觉到脚下这块老旧水泥地板下,有一股微弱却贪婪的脉动。
阿秀说地下室有东西。
霍伯说那只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但汪清知道,谎言是有重量的。
它压在地板上,压得这栋老楼的根基都在下沉。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螺丝刀。
这是刚才从工具箱里顺手拿的,金属柄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滑腻。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花店后门内侧那块颜色略深的水泥板上。
那是上周装修时留下的漏洞。
施工队为了省事,用快干水泥填补了原本预留的检修口,但没做表面纹理处理。
色差只有毫米级,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汪清注意到了。
因为她在整理账目时发现,这笔装修款的支付对象,是一家早已注销的空壳公司。
而签字的人,是霍伯。
螺丝刀尖端抵住水泥板的边缘。
用力。
撬动。
灰尘簌簌落下,混着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随着一声沉闷的断裂声,那块伪装成地面的水泥板被掀开了一角。
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只张开的嘴,等待着猎物。
汪清没有犹豫。
她关掉手机的手电筒,利用夜视能力——或者说,是利用那股暖流赋予她的某种变异视觉——顺着梯子向下爬去。
空气越来越潮湿,温度却诡异地升高。
越往下,那股甜腻的药香就越浓烈。
这和霍伯身上常年散发的气味一模一样。
梯子的尽头是一片狭窄的空间。
这里没有灯,四周堆满了废弃的花盆和枯死的枝干。
但在汪清的视野里,这些死物正在“呼吸”。
无数细如发丝的白色根须,从阴暗的角落里延伸出来,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地下室的地面。
它们缓慢蠕动,捕捉着空气中的水分,也捕捉着任何靠近的生物。
汪清屏住呼吸,一步步向前挪动。
她的脚踝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低头看去,几根白色的根须已经缠上了她的裤脚。
它们并不粗壮,却有着惊人的韧性。
就像是在试探猎物的血液温度。
汪清猛地抽腿,根须断裂,渗出乳白色的汁液。
那一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断口钻入她的皮肤。
但这寒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灼热。
体内的暖流似乎被激发了,开始加速流动。
她咬紧牙关,继续深入。
在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简易的工作台。
台上摆着几个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标本。
有的叶片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有的根系扭曲成诡异的人形。
而在工作台的角落,放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半瓶残存的黑糊。
那是第一章里喂给她的药渣残留。
如今,瓶子空了,黑糊干涸成黑色的结晶,附着在瓶壁上,像是一块凝固的血痂。
这是线索,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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