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花店的后巷死寂如墓。
汪清靠在潮湿的砖墙上,指尖用力抠进掌心。
疼痛是唯一的锚点,将她从那种诡异的漂浮感中拽回现实。
刚才那一战——或者说,那一场与地下根须的短暂交锋,耗尽了她的体力。
但更让她心悸的,是体内那股暖流并未消退。
它像一条潜伏的蛇,盘踞在胃底,顺着脊椎缓缓向上攀爬。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搏动。
咚。
咚。
和地下室排水口传来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黑色的泥土。
那是从排水管边缘刮下来的。
不是普通的泥。
带着一种类似腐殖质的腥甜气,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草药苦味。
这种味道,她太熟悉了。
来自那碗黑汤。
来自霍伯那个褪色的布包。
汪清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时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她必须做决定。
不能再等了。
账目上的亏空、身体的异变、阿秀眼中的恐惧……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株植物不仅在吃土,它在吃“钱”,或者说,它在通过某种方式置换资源。
如果根须已经穿透了地板,那么花店的地基之下,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网络。
而她是这个网络的节点。
也是祭品。
汪清转身走向后院角落的那个废弃花坛。
那里堆满了枯萎的残枝败叶,是她平时清理垃圾的地方。
也是她存放那瓶“证据”的地方。
虽然瓶子已经被销毁,但记忆还在。
更重要的是,霍伯留下的“调理”机制,并没有因为昨晚的对抗而停止。
相反,它正在加速。
她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拨开杂草。
在一个裂开的陶盆底部,藏着一小块硬化的黑色药渣。
这是昨晚呕吐时,她偷偷从马桶水里捞出来的残留物。
经过一夜的氧化,它变得坚硬如石,表面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结晶。
汪清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点粉末。
凑到鼻端。
那股气味瞬间冲入大脑,引发一阵剧烈的眩晕。
但这眩晕中,夹杂着一丝清晰的逻辑碎片。
她想起了陈医生昨天给出的诊断报告。
“代谢异常。”
“建议静养。”
多么荒谬的诊断。
陈医生是个讲究数据的人,他的冷漠建立在精确的化验单上。
如果他的数据错了,或者……被篡改了?
汪清攥紧那块药渣,指节泛白。
她需要验证一个猜想。
如果地下根系吸收养分的方式,是通过土壤中的化学物质交换,那么花店近期采购的营养液成分,是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看似正常的账单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特定的化合物注入?
她站起身,腿部的肌肉僵硬得像灌了铅。
但她不能停。
此刻,花店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清脆,刺耳。
汪清浑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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