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江南,湿气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紧紧贴着皮肤。
汪清推开“清心花店”的玻璃门时,风铃没响。
店里静得可怕。
阿秀不在收银台,平时堆满账本的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张折成方块的白纸,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渍——那是霍伯后院特有的黑土。
她没去碰那张纸。
喉咙里的干痒还没退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砂纸摩擦般的刺痛。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体内那股暖流。
它不再像昨晚那样狂暴地撕扯神经,而是沉淀在丹田处,像一块烧红的炭,温吞、顽固,且充满侵略性。
汪清走到柜台后,拉开抽屉。
那里原本放着半瓶残存的黑糊。
空的。
玻璃瓶底只剩下一圈干涸的褐色痕迹,像是某种生物蜕下的皮。
瓶子不见了。
或者说,被清理了。
这意味着霍伯不仅回收了容器,还在确认药效后的第一时间,抹去了所有物理证据。
这种谨慎,比那株吃血的植物更让人胆寒。
汪清拿起那张纸条。
纸张粗糙,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用炭笔匆匆画下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插着一根竖线。
像是在标记什么。
又像是在警告。
就在这时,卷帘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节拍上。
汪清瞬间绷紧肌肉,右手悄悄摸向柜台下的一把修枝剪。
门被推开了。
霍伯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攥着那个褪色的布包,眼神浑浊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
但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汪小姐,起得早。”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老式收音机特有的电流音。
汪清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目光落在他的袖口。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撕裂痕,隐约露出里面暗紫色的纤维。
那是昨晚在围墙缺口撞破的。
“你来了。”
汪清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她把手里的照片拍在柜台上。
照片里,那株植物的红色丝状血管正延伸向霍伯卧室窗户的特写,清晰得令人作呕。
“解释一下。”
她说。
简短,直接,带着病后的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霍伯的目光扫过照片,并没有惊讶。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看一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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