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江南特有的湿冷,穿透汪清单薄的衣衫。
那股暖流在血管里奔涌,像是一条苏醒的蛇,顺着脊椎向上攀爬。
它不再仅仅是温暖。
而是一种沉重的、带有侵略性的力量。
每走一步,心脏的跳动都与这股力量共振。
咚。咚。咚。
节奏快得让人心悸。
汪清贴着霍伯家后院的围墙阴影移动。
她的呼吸压得很低,沙哑的嗓音被喉咙里的异物感堵在半路。
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的光被调至最低。
焦叶证物还在口袋里,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她的腿侧。
她必须找到源头。
那株“养尸草”。
如果图谱没错,后院那排不起眼的灌木丛下,一定藏着答案。
也是霍伯非法采集保护植物的铁证。
更是这碗黑汤真正的配方核心。
围墙很高,杂草丛生。
但汪清记得,三个月前这里有一处排水口,栏杆锈蚀严重。
她蹲下身,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铁锈。
那股暖流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变得更加躁动。
胃部一阵痉挛。
不是饥饿。
是排斥。
身体在抗拒靠近那个秘密。
汪清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
她抓住栏杆,用力一撑。
生锈的铁片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在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但她没有停。
翻身,落地,翻滚。
动作一气呵成。
膝盖磕在硬土上,钻心的疼。
但这疼痛让她清醒。
比高烧时的虚幻更真实。
她迅速起身,躲进一片茂密的冬青树后。
目光扫向后院。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地斑驳。
后院很小,堆满了杂物。
旧花盆、破碎的瓦罐、还有几捆干枯的树枝。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像一个普通退休老人的生活角落。
直到汪清的视线落在墙角。
那里有一块土地,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
像是被什么液体长期浸泡过。
土壤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而在粉末中央,生长着几株植物。
它们不高,只有半人高。
叶片呈暗紫色,边缘泛着诡异的血红。
形状像手掌,却更加尖锐。
没有花。
只有根茎裸露在外,粗壮如指,上面布满了类似血管的青黑色纹路。
这就是“养尸草”。
汪清屏住呼吸,举起手机。
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镜头对准那株植物。
对焦。
清晰。
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瞬间。
一道强光突然从身后亮起。
刺眼。
暴烈。
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瞬间剥夺了所有的视觉缓冲。
汪清本能地闭眼,抬手遮挡。
“啪。”
手机脱手而出,摔在泥土里。
屏幕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绝望。
“还是晚了一步。”
霍伯的声音从光柱中传来。
低沉,缓慢,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把老式手电筒。
光束死死锁住汪清藏身的冬青树。
他没有立刻冲过来。
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挣扎。
“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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