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傅家顶层的玻璃穹顶上方炸裂。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停在2,004,556。
这个数字像一道铁闸，死死卡住了所有流量的出口。服务器发出的过载警报被切断在内部网络，但屏幕右下角的红色警告图标仍在疯狂闪烁，像是在嘲笑这场即将落幕的闹剧。
傅寒舟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那两百万双窥探的眼睛。
他的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那种黑色的坏死感顺着血管向上蔓延，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正在吞噬他仅存的体温。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粘稠的黑水，在高压灯光下折射出令人作呕的油亮光泽。
「陈默。」
傅寒舟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雷雨的轰鸣。
技术助理陈默缩在控制台后，手指颤抖着敲击键盘，脸色惨白如纸。「傅……傅先生，信号屏蔽器坏了。唐总启动了自毁程序，大楼的电路系统正在强制切断备用电源。还有三十秒，主发电机就会停机。」
「三十秒，够不够把唐氏集团的股价打穿跌停板？」
傅寒舟转过身，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陈默惊恐的脸。
他没有看陈默，而是看向阴影中的唐若兰。
唐若兰瘫坐在真皮沙发里，手中的录音笔已经被捏得变形。她引以为傲的优雅此刻荡然无存，嘴角挂着一丝绝望的冷笑。
「你以为你赢了？」唐若兰声音嘶哑，「黑水是你体内的毒药，也是我的筹码。只要这栋楼塌了，所有证据都会变成灰烬。包括你，包括我，包括那段录音。」
她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没有爆炸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从地板深处传来。
「自毁装置不是炸弹，是液氮爆破管。」唐若兰抬起头，眼神变得狂热而残忍，「三分钟后，整栋楼的承重结构会被低温脆化。我们会一起变成冰块，然后碎成一地渣滓。这就是你要的真相？一场盛大的葬礼？」
傅寒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正在晶体化，指尖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白色。
他知道唐若兰没说谎。
但他更知道，唐若兰忽略了一个变量。
一个她从未真正理解过的变量。
「你错了。」
傅寒舟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毯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冒出刺鼻的白烟。
「你不是想销毁证据，你是想掩盖‘活体’的存在。」傅寒舟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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