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
直播间在线人数：2,481,093。
屏幕右上角的红色数字像是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服务器风扇狂躁的嗡鸣。手机外壳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傅寒舟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里正握着一把从茶几上顺手抄起的拆信刀。
刀刃很薄，在顶灯冷白的光线下折射出一种病态的银光。
「唐女士，」傅寒舟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遗嘱，「你刚才说，我是‘容器’。」
他抬起右手，那只已经完全结晶化的手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内部的黑色脉络如同活物般缓缓游移。
「如果我是容器，那么装在我身体里的东西，是谁？」
唐若兰坐在阴影里，指尖那支录音笔转了一圈，又停住。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当然是那个死了三年的废物弟弟，傅寒渊。」她轻蔑地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谈论一袋垃圾，「你以为换了一张脸，就能洗清你哥哥挪用公款的罪证？傅寒舟，你不过是一具被执念驱动的僵尸。」
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唐总这话说得太绝了！】
【所以之前那个“傅寒舟”其实是鬼魂附体？】
【细思极恐，那这七天他在公司做的决策……都是傅寒渊的意思？】
【未婚妻怎么办？绿帽戴上了吗？】
傅寒舟没有理会弹幕的喧嚣。他的目光穿过唐若兰，落在了角落里的技术助理陈默身上。
陈默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键盘，指节泛白。他是唐若兰安插的眼线，此刻却浑身颤抖，眼神躲闪，不敢与傅寒舟对视。
「陈默，」傅寒舟开口，语调依旧冷静，「切断局域网物理线路。这是命令。」
这句话不是对唐若兰说的，而是对陈默。
陈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知道这一刀下去意味着什么——背叛资方，或者背叛即将失控的“怪物”。
「我……我不能……」陈默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唐总说了，如果信号中断超过十秒，就会触发自动报警……」
「那就让报警声成为今晚的背景音。」傅寒舟淡淡道，「你不想死，就动手。」
唐若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容僵在脸上。她想要阻止，但傅寒舟已经动了。
他没有冲向陈默，而是转身走向落地窗。
在那一瞬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跳到了 2,500,000。
这是一个心理阈值。百万级的增长往往伴随着用户情绪的极端化。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更多人是在等待一场血腥的盛宴。
傅寒舟站在窗前，背对着镜头。窗外的暴雨如注，雨水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他举起手中的拆信刀，对准了自己的左脸。
「你在干什么？」唐若兰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在证明，」傅寒舟轻声说道，「谁才是主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