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外，傅家顶层直播室里的空气却粘稠得令人窒息。
墙上的电子钟跳向20:05。
主屏幕右下角的红色数字不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屋内每个人。
在线人数：2,147,836。
这个数字比六小时前又多了十四万。每一秒都有新的观众涌入，像嗜血的鲨鱼嗅到了血腥味。
傅寒舟站在聚光灯下，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落黑色的液体。
那不是血。
那是从毛孔里渗出的“黑水”。老K药剂的副作用正在加速他的晶体化，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光泽，像是大理石雕像在呼吸。
他抬起左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动作优雅，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学者般的严谨。
「唐小姐，」傅寒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没有任何颤抖，「你切断外网的手段很高明，但局域网的物理延迟只有0.03秒。你以为我靠的是技术？」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靠的是记忆。」
唐若兰坐在阴影里的真皮沙发上，手里那支录音笔已经被捏得变形。她看着傅寒舟那双逐渐失去高光的眼眸，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以为这只是尸体被操控后的僵硬反应。
但她错了。
傅寒舟眼中的冷漠，不是空洞，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理性的东西在审视猎物。
「陈默，」傅寒舟突然点名，目光扫过角落那个瑟瑟发抖的技术助理，「把你刚才试图发送的干扰数据包，重新投射到主屏上。我要让两百万人看看，是谁在试图掩盖‘复活协议’的真实代码。」
陈默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
他根本不敢动。
因为就在三分钟前，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如果你敢按发送键，你妹妹的车祸记录明天就会出现在警署。”*
他是唐若兰安插的眼线，但他也是父亲。
恐惧压倒了忠诚。
陈默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衬衫。
唐若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控制不了局面，那就摧毁主角的逻辑。
「够了！」唐若兰猛地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傅寒舟，你的表演结束了！医生，给他打一针镇静剂！他疯了，他在幻觉中分裂出了第二人格！」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快步上前，手持注射器。
傅寒舟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根针头逼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非人的笑容。
冰冷，疏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傅寒舟动了。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反手扣住医生的手腕，力道大得指骨发出脆响。下一秒，他将医生狠狠甩向墙壁。
砰！
医生撞在玻璃幕墙上，滑落在地，注射器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入傅寒舟脚边。
全场死寂。
只有弹幕在疯狂刷屏。
【卧槽？这速度是真人？】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