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尸间的冷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傅寒舟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不是福尔马林刺鼻的气味，而是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那是黑水与防腐液混合后发酵出的味道。
他试图抬起手，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晶体薄膜，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不是复活。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心率归零。脑电波活动异常活跃，呈现双峰结构。」
法医老陈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寒舟没有说话，他的声带已经在那场坠楼中受损，此刻只能发出类似风箱拉扯的低沉嘶鸣。
他透过半透明的眼睑，看着老陈将手术刀架在自己的胸口。
刀锋划开皮肤的瞬间，没有鲜血涌出。
一缕粘稠的黑色丝线缓缓渗出，顺着刀刃蜿蜒而下，滴落在不锈钢托盘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弹幕还在跑。
虽然直播信号在坠楼那一刻中断，但后台的数据流并未停止。那些被情绪燃料点燃的代码，正在暗网深处疯狂重组。
傅寒舟的意识里，那个悬浮的数字再次跳动。
它不再是300万。
它变成了——150万。
在线人数减半。
因为观众以为死了。
恐惧消退，流量断崖式下跌。
但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奇怪……」老陈皱起眉头，手中的镊子夹起一块从胸腔取出的组织样本，「这两具尸体……」
他转头看向旁边解剖台上那两具焦黑的残骸——唐若兰和另一具身份不明的男性躯体。
「DNA比对结果显示，他们拥有完全相同的基因序列。」
老陈摘下手套，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充满了困惑：「这在生物学上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是同卵双胞胎。」
傅寒舟的眼皮微微颤动。
来了。
这就是他要用命换来的第一步棋。
通过极端的自毁，制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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