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傅家顶层的全景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直播间在线人数：2,000,000。
这个数字像一道鲜红的伤疤，死死钉在屏幕右上角，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服务器过载的蜂鸣声。两百万双眼睛，透过高清镜头，贪婪地注视着这场正在进行的“处刑”。
傅寒舟靠在椅背上，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他左手那只已经灰败的手掌，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指尖残留的黑水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墨花。那股甜腻的铁锈味越来越浓，混杂着血腥气，几乎要冲破鼻腔。
唐若兰坐在他对面，阴影笼罩着她半张脸。她手里那支录音笔还在转，但频率比刚才快了许多。
“陈默。”唐若兰的声音依旧优雅，只是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切断备用电源。我要让画面‘意外’中断三十秒。就说……信号塔被雷击了。”
“唐总，这不行！”陈默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却像是在打滑，“后台显示，有人强制锁定了主通道。如果强行断电，直播协议里的‘违约条款’会立刻触发，唐氏集团要赔掉三个亿！”
“那就让他们赔。”唐若兰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刀，“只要他不说话，赔钱算什么？”
傅寒舟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的视野开始发黑，那是大脑缺氧的前兆。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昏迷的时候。
“唐总，”傅寒舟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你忘了问另一个问题。”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密集的问号。
【他在说什么？】
【两个死人对话？】
【细思极恐！】
傅寒舟无视了那些评论，目光锁定唐若兰：“三年前，我母亲死后，是谁买通了医院焚化间的工作人员，把我的‘尸体’偷换出来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原本就混乱的水面。
唐若兰把玩录音笔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直播间里两百万观众倒吸凉气的声音。
“你在胡说什么？”唐若兰强装镇定，身体却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我不记得了。”傅寒舟缓缓抬起那只坏死的手，展示给镜头看，“但我记得那种感觉。冰冷的手术台，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双戴着乳胶手套的手。那双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普通的焚化间工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双手的主人，在离开前，低声说了一句：‘傅家的狗，不能死得太难看。’”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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