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矿洞深处，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黏在韩立的皮肤上。
那些亡命之徒没有扑上来。
独眼龙握着铁棍的手在颤抖，指节泛白。他盯着韩立左臂那道渗着黑血的伤口，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那是……尸毒？”独眼龙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旁边一个瘦高个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半步：“别靠近他！这血里有东西在动！”
韩立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冷意。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黑石入体后，他的气血被强行催动，代谢出的血液带着微量的毒素和异香。这种味道，在黑市底层被称为“鬼煞血”，是修炼邪功或接触死物过多才会产生的征兆。
对于这群靠掠夺为生的渣滓来说，贪婪确实存在，但对未知的恐惧更甚。
他们怕的不是韩立手中的短刀，而是那可能夺去性命的诡异力量。
“滚。”
韩立再次吐出这个字。
这次，声音比之前更冷，像冰棱砸在地上。
独眼龙咬了咬牙，眼中的贪婪与恐惧激烈交锋。最终，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痰，眼神怨毒地剜了韩立一眼。
“算你运气好。”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开。
人群如潮水般向黑暗深处退去，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直到最后一人消失在阴影中，韩立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掌拍碎守卫手腕，加上黑石力量的反噬，已经让他透支了不少体力。
但他没时间休息。
十两白银。
这是崔管事给出的最后通牒。
如果凑不齐这笔钱，明天一早，他就会被逐出青云门。对于一个毫无背景的杂役弟子来说，被逐出师门意味着失去庇护，沦为凡人，甚至可能被仇家随手灭杀。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拿到那笔钱，才能活下去，才能找到摆脱黑石诅咒的方法。
韩立从怀中掏出那块黑石。
它静静地躺在他掌心，表面粗糙，色泽幽暗，没有任何光泽。
但在这一刻，韩立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周围某种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将黑石重新塞回贴身口袋，然后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朝着矿洞更深处走去。
那里有一个黑市的中间人，代号“老鬼”。
据说，老鬼手里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渠道。
如果能用黑石换到足够的灵石，或者至少换到能抵债的银两，他就有一线生机。
虽然风险极大，但他别无选择。
矿洞深处的空气更加浑浊。
韩立点燃了一盏廉价的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前方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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