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的缝隙里，渗着昨夜的雨水。
韩立站在黑市出口外的荒野上，浑身湿透。
那件原本就破旧的灰布长衫，此刻紧紧贴在背上，冷得像冰。
他手里攥着半块黑石。
那是从玉瓶碎裂处滚落出来的唯一残片。
刚才在石室里，那股淡绿色的生机灵气虽然震慑了老鬼和那几个打手，但也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青云门的执法弟子来得太快。
快得像是早就盯好了这里。
“韩立。”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崔管事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色长衫，在这泥泞的荒野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手指上那枚白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时，这光泽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眯着眼，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钩在韩立手中的黑石上。
“外门测灵碑上的灵石，是你换的吧？”
崔管事没有大声呵斥，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周围几个身穿青色劲装的执法弟子，已经呈扇形围了上来。
他们手中的长剑并未出鞘，但剑柄上的金属扣环，随着呼吸微微震颤。
韩立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掌心的黑石。
这块石头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粗糙，布满黑色的纹路。
但在刚才灵气爆发的瞬间，这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动着一丝暗红。
那是噬灵的黑石。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你以为捏碎那个瓶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崔管事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泥水里，发出“吧唧”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上，显得格外刺耳。
“老鬼那边我已经处理过了。”
崔管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于你……”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
“测灵碑受损，赔偿十两白银。这是规矩。”
“另外，私调灵石，欺瞒宗门，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崔管事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韩立的耳膜上。
周围的执法弟子们面无表情。
他们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韩立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崔管事。
那种平静，让崔管事心里莫名地烦躁了一下。
“十两白银，我现在拿不出。”
韩立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但我有东西可以抵债。”
他将手中的黑石举了起来。
黑石在阳光下，并不反光，反而像是在吞噬周围的光线。
崔管事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半。
“这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我在黑石矿脉深处捡到的。”
韩立撒谎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它似乎能吸收灵气。”
这句话，半真半假。
确实吸收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