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青云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韩立压低了斗笠，身影在阴影中穿梭。
他怀里揣着那块从赵铁柱旧衣夹层里搜出的黑石。
石头不大，只有拇指大小，表面粗糙如砂纸。
但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那股幽光透过布料，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吸引力。
韩立没有回头。
他知道有人在盯着自己。
不仅仅是崔管事的眼线，还有那些闻着血腥味而来的鬣狗。
十两白银的赔偿单还压在抽屉底下。
逾期不候，逐出师门。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去城外废弃矿洞入口的黑市。
那里是法外之地，也是底层修士唯一的生路。
只要能把这块黑石换成灵石，或者换一本能保命的功法，他就能活下来。
韩立加快脚步，靴底踩在泥泞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废剑。
剑身布满缺口，却磨得锋利。
这是他从杂役院后山捡来的唯一武器。
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
……
废弃矿洞入口，早已荒废多年。
藤蔓缠绕着断裂的石柱，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入口处设有一道简陋的木栅栏。
两个身穿皮甲的守卫正靠在栅栏上打盹。
他们腰间挂着短刀，眼神浑浊，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
韩立在距离栅栏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观察了一下四周。
风向是从矿洞内吹出来的，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这味道掩盖了黑石的气息，但也让空气变得稀薄。
韩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
然后，他迈步向前。
“站住。”
其中一个守卫醒了过来，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在韩立身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外门弟子？”
守卫嗤笑一声，手指敲打着腰间的刀柄。
“怎么，被赶出来了？想进来找点乐子？”
韩立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但他怀里的黑石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情绪，跳动了一下。
一股细微的热流顺着胸口蔓延。
守卫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把手拿出来。”
守卫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他的目光落在韩立那只紧握成拳的手上。
“让我们看看，你带了什么脏东西进来。”
韩立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青云门外门弟子的标识，即便戴着斗笠，也遮不住那股特有的灵气波动。
更重要的是，崔管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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