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青云门外门杂役院的青石板上积起一层浑浊的泥水。
韩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一股霉味夹杂着汗酸气扑面而来。
屋内空荡得令人心慌。
原本堆在墙角的那几块下品灵石不见了。
那是他攒了半年才凑齐的修炼资源，此刻连个渣都没剩下。
床板被撬开了一道缝，里面那张薄如蝉翼的兽皮垫子也不翼而飞。
甚至连那口用来盛水的破木盆，都不见了踪影。
韩立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确认某种早已预料的残酷现实。
赵铁柱坐在对面的床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眼神飘忽不定。
看到韩立进来，赵铁柱下意识地把铜钱往袖子里塞了塞。
“回来了？”赵铁柱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几分心虚。
韩立没说话，只是迈步走进屋。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他走到自己的床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床板上的划痕。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撬痕，木头茬子还泛着白。
“谁干的？”韩立问。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冰砸进滚油里。
赵铁柱缩了缩脖子，不敢看韩立的眼睛：“是……是崔管事的人。他们说，外门弟子欠债不还，所有私产都要充公抵债。”
“充公？”韩立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我还没签字画押。”
“规矩就是规矩。”赵铁柱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再说，你也活不过今晚了。那些东西，就当是……给你最后的念想吧。”
韩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咆哮。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
他转身走向窗户，推开半扇窗棂。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窗台上的几株枯草。
韩立的目光落在窗台缝隙里。
那里有一小块黑色的粉末，像是从什么石头上蹭下来的。
这黑石，是测灵碑上那块异样的石头。
它现在不在崔管事怀里，也不在契约上。
它在这里。
在韩立的视线范围内，以另一种形态存在。
韩立伸出手指，轻轻捻起那点黑粉。
触感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他眯起眼，仔细端详。
这黑粉的色泽，与他在测灵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更细，更纯粹。
韩立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这块黑石真的能吞噬灵力，那么它是否也能吞噬其他东西？
比如，银两的价值？
或者，生命的痕迹？
这个想法太疯狂，也太危险。
但他别无选择。
十两白银，五十两赔偿，半个时辰。
这些数字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脊梁上。
他必须找到出路。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可能。
韩立将那点黑粉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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