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阳光刚爬上黑市入口的石碑，算盘珠子的碰撞声便像冰雹一样砸了下来。
温缺站在迷阵边缘，胸口那道金色的纹路随着心跳明灭不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精准地卡在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
老鬼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没有拿那枚染血的铜钱，而是托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那张纸很轻，但在温缺眼里，它比山岳还重。
「无命赊刀。」
老鬼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戏谑的疲惫。
他并没有把纸递给温缺，而是用两根手指夹着，悬在半空。
纸张微微颤动，上面朱砂写就的名字——钟离，正在慢慢变淡。
温缺沉默地看着那张纸。
他的目光落在纸角那一行小字上：*若债主身死，债务自动转移至持刀人灵魂。*
这是契约的最后一条规矩。
也是黑市维持平衡的铁律。
「钟离死了。」
温缺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目。
「但他欠下的因果未清。」
老鬼笑了，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知道为什么锁灵大阵会反噬吗？」
老鬼向前迈了一步，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因为钟离挪用公款填补亏空，导致大阵灵力失衡。他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个失衡的后果。」
「原本那个人是你。」
温缺没有说话。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
那是“断命”刀的意志，也是钟离扳指里的怨念。
它们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新的频率。
这种频率，竟然与黑市深处那座古老祭坛的共鸣完全一致。
「所以，你把我引到这里。」
温缺抬起头，眼神空洞。
「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让我成为新的‘祭品’。」
老鬼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羊皮纸。
「不，是让你成为新的‘执事’。」
「钟离死了，黑市不能乱。总得有人来维持高息借贷，总得有人来清理门户。」
「而你，刚刚杀了他。」
「你的血，已经洗清了之前的亏空。」
温缺看着老鬼。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自己第一次走进这里时的情景。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