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迷雾林，晨雾未散。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像极了黑市账本上那些发霉的墨迹。
温缺走得很慢。
他的脚步踩在湿滑的青苔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
手里那把“断命”刀，此刻沉重得有些异常。
刀身漆黑，缠着粗糙的血布。
那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现在的命。
按照黑市的规矩，新主上任，需立威。
而最直接的立威方式，就是清理旧主留下的隐患。
钟离虽然废了，但他安插在山道上的眼线还没清理干净。
这些人是钟离的亲信，手里握着能屏蔽气息的敛息符。
普通弟子根本发现不了。
但温缺不一样。
他是赊刀人。
刀认主，也认血。
只要有人身上带着被“断命”斩过的因果，这把刀就能闻出来。
就像老鬼说的：
「因果是有重量的。」
「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温缺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狭窄的山道。
雾气在这里变得浓稠，像是一堵白色的墙。
在那白墙之后，有一团微弱的气息波动。
很轻，很隐蔽。
但在温缺的感知里，那团气息却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红墨，刺眼得让人作呕。
「找到了。」
温缺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陈年的痰。
他没有拔刀。
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灵石。
高阶灵石。
这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突破资源。
也是他今晚能否再次踏入修行门槛的关键。
他将灵石捏碎。
灵力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顺着山道蔓延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雾气被驱散了一寸。
露出了山道尽头的一棵枯树。
枯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背对着温缺。
手里拿着一块令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信号。
那是钟离留下的最后一只狗。
负责在黑市结算日，向宗门汇报温缺的动向。
如果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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